成绩:纪念奖(MINNA太强了啦T T
369专文。由于是有闲限定,所以[清魅]。
标题: 秘路
那是个很……美丽的夜晚。
魅禄做了一个梦。他从温暖柔软的棉被里起身,然后就那样赤着脚缓缓顺着窗口月光之路走了出去。在柔和地近乎耀眼的银白色月光之路上他惊奇地发现自家高高的房子居然就这样像水底龙宫样被留在脚下,路也愈发地高陡了起来。
这条路就这样不断地延伸着,延伸向更远更远的方向。路的那一端模糊不可辨认,感觉就像在雾气里行走,呼吸也随之变的缓慢而沉着。家附近的建筑和景色已经渐渐地从身边滑下,沉到比月色更白皙的雾气之中了。魅禄脑海中意外地一片清明,只觉得自己要走下去,随着这不断的薄雾,不管要去到哪里。
穿在身上的睡衣画有可爱麋鹿的图案,渐渐被月光染成了银白。从麋鹿红色的鼻子,到睡衣的褶皱,甚至于因为总是染色而干枯的头发也被赋予了生命力。现在,哪怕眉毛嘴唇和瞳孔也该是银白。仿佛在月光下,什么都逃不掉般地被沾染上最有存在感的颜色。他心底里甚至有一些雀跃。想要微笑,但终究他放弃了尝试。
这是无论有多少权利和金钱也换不来的奇怪心境。
再次睁开眼睛时,魅禄满心浓浓的失落,他完全记不起自己走到了哪里,是否见到了什么东西或人,是否进行了交谈。……
但那条路却一直在心里,记不得路的样子也记不得别的其他,似乎只有一种即将要溢出来的什么,填满了心房。总觉得,这种奇遇还是会出现,自己还是会和什么重逢。
把这种感想告诉了美童,结果被嘲笑了。
“什么?梦到一条路?”那个家伙微微蹩起了好看的眉头,“真是奇怪的梦……难不成是在预示你是圣诞老人什么的?”
……说到底可能我找错了相谈的对象了。魅禄翻翻白眼。
“圣诞老人?唉~真浪漫……要是有个像圣诞老人那样的男朋友,我就要买一个特大型号的长筒袜……”
“可怜,我不知道你还有喜欢大胡子啤酒肚奇装异服饲养大型宠物年龄在六七十以上异国男性的爱好。不过异国男性这点还算可取,怎么样我也算是半个~”
“是送礼物这点啦,重点是礼物啦礼物。”
“什么什么?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悠理,建议你不要吃那种东西比较好,怎么说全世界人收到的礼物无一不是装在袜子里的……”
清四郎慢悠悠地说。
“说的对。而且如果是男人还期待着变成圣诞老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是最差劲。肮脏。”
被这几个人说服教育后,魅禄总算是放弃(?)了成为圣诞老人(……)的荒谬愿望。而且也同样被大家劝服着下午回家好好休息。
那与其说是梦魇不如说是梦幻的夜晚,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脑海。
“可能我真的累了。”
魅禄站在摩托车旁,叉着腰长叹了一声。
干脆接受大家的好意回家睡了吧。
好累。
睡梦中,听见了三味线的声音。
[咦,三味线么……]
真是微妙啊。这样想的魅禄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副奇妙的风景。
本该躺在自家塌塌米上,可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满天星辰。惊讶地起身时发现自己躺在不知哪里的庭院,空气中漂浮着青草香。黑暗中只有萤火虫的绿色光芒,微弱地一闪一闪。三味线那古老的乐音和着院子里蟋蟀和蝉的嗡鸣,竟然奇异地和谐。
魅禄站起身来,头有些晕。
[不知道把这样的事情说给他们,还有谁会相信……]
这不是梦。
魅禄身上还穿着睡前懒得脱下的制服。他光着脚走在长满植物的庭院,居然丝毫感觉不出任何异样,也没感觉疼痛。
可这不是梦。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方向。眼睛也渐渐地在黑暗中可以分辨模糊的黑灰界限,于是那三味线铮铮回响成为了他的指引,催促他向前。所经过的地方,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能听到的全部,也只是属于这个庭院的声音。
听得到水池边竹筒的声音断续“喀哒喀哒”。闭上眼睛的话,反而会更容易明白,更容易理解什么。为什么脚下的路是如此熟悉呢。
对。就是这里。左转。之后将有一段石板路,弯弯曲曲地顺向和室。这条路的两边,都是庭院。对。没完没了的庭院。在和室的廊下,坐着一个少年。如果真的像记忆中那样,那个人一直都坐在那里。
身体自觉地将自己带来这里。
“啊。”
三味线的声音中断了。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魅禄睁开眼睛,看到微弱的灯光。
清酒注入杯中的声音。之前仿佛有谁说过,酒是纯粹的东西,一定要用合适的杯子与之相配。魅禄看着男人把杯子推到自己这边,然后含混地说了句“请。”
两个人坐在和室的塌塌米上,不知道为什么,被招待了清酒和和式点心。他倒酒时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杯壁,像宝物一样地对待。魅禄出神地看着那手指,脑子里空空一片。
“你又从墙那边跳过来了。还是没变哪。”
酒杯被送到唇边,缓缓抬高。
“……啊。”
魅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情况再尴尬无比。认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觉得匪夷所思,觉得好笑。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地整理了一下措辞,“为什么我在梦中,还是要见到你呢。”
清四郎似乎觉得很好笑,于是右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是梦吗?”
……是啊。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怎么说……你家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清。”
魅禄吸了吸鼻子,尴尬地找话题说。
“恩……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嘛。”
“……也是啊。”
沉默让声音显得更加明显。清四郎倒酒的声音,清四郎轻微地叹息,清四郎的浴衣沙啦沙啦地响。清四郎咽酒的时候,喉结也发出咕噜咕噜猫咪般的声音。
魅禄掩饰性地举杯一饮而尽。
总感觉,喉咙好干。
“那个……”突然发出的声音大的吓人。魅禄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有些慌乱地耙了耙头发,“那个……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做了一个梦。”
清四郎将杯子轻轻放下:“恩。”
“那个,我做的那个梦,真的很不可思议。梦里那条月光的道路,好象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好象在等着我……”
魅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个不停,可是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就是一条银白色的路,从月亮来,然后,然后……就觉得要一直这样走下去,遇见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
“那么,”清四郎突然说,“你觉得,最后会是什么?”
魅禄觉得回答不上来。
他缓缓偏过头去,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在微弱的灯光下,那个男人微笑着在等待他的答案,眼神稍稍有些迷惑。只是这样而已,就觉得身体在发热。喉咙发干。那个问题,似乎让他有了容易被误会的期待。为什么会如此呢,魅禄也觉得被迷惑了。
清四郎缓缓地靠过来,嘴唇贴上他的。
[啊。]
这是一个干涩的吻。短暂到来不及回味,就已经结束。
魅禄条件反射地捉住他正欲离开的身体,于是他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
“啊……”
他惊讶地抬起头来,正好和清四郎四目相接。
那个人对他露出苦涩的微笑。
“这只是梦。魅禄君。所以,醒来吧。”
天花板好模糊。
魅禄掀开身上厚重的棉被,坐起来发呆了一段时间,有些恢复不过来。
“可恶……”
他颤抖地用手撑住额头,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这样的话……就算醒来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啊。
隔天清晨,魅禄顶着桃子眼睛去学校。骑机车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引发交通事故。难得地去上课,听进去的东西也是东一点西一点,完全不知道台上的人在做什么。满脑子都是混帐混帐混帐的魅禄君,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没去有闲俱乐部,午餐改在天台解决,午餐内容是菠萝面包和罐装咖啡。
“喂喂,面包好象没错吧。不要那样对待它。”
有人伸出手来,抢走了被蹂躏成一团的面包。
“喂……!”超不爽的魅禄回过头来,看清来人立刻惊恐地张大嘴巴。
清四郎微微地笑了。
“为什么不去?大家都在担心你。”
“你,你管我。”
感觉到自己的语调在颤抖,魅禄恨恨地咬住嘴唇不去看他。
天台上阳光充足。那个人的手指冰凉凉地伸过来,扳过魅禄的脸,强迫他面向自己。在他的注视下,魅禄逐渐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也游移了起来。
“魅禄……”
可清四郎只是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而已,就松开了手。
“抱歉。”
已经不是梦中那个清四郎了。魅禄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努力消除头脑中已然成型的那个面带苦涩微笑的男子。
那个庭院带着一切,就这样从魅禄眼前消失了,消失的干脆利落。带着满院子花草,满院子虫声;带着铮铮的三味线和那个清四郎随着那条路消失了。只要这样一想,魅禄就觉得胸腔骤然疼痛了起来,所以不由得深呼吸。
“我说啊,你这种不干脆的个性到底是遗传自谁啊。你老爸老妈明明都不是这样子的。”
“哈哈。”清四郎难得尴尬地大笑,“恩……把可能变成不可能的……正是我菊正宗清四郎啊。”
两个人互看了一会,突然爆笑起来。从天台笑到走廊,走廊笑到有闲俱乐部。大家都好奇问他们怎么了,可他们却只是摇头不说话。笑得太开心,最后魅禄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停止。
在模糊的视线中,魅禄明白,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梦了吧。
那样长而漫无尽头的,月光之路。在路的那头,到底是什么呢。
“你觉得,最后会是什么?”
清四郎曾那样问过那个自己。
抱歉。关于那个,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只是那样的感觉,已经完全留在心底,无论如何都抹不去了。在这里和大家,和你一起度过这样的时间,根本算不上漫长。可是也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走到尽头。
也许,梦永远反应的都是最真实的自己,最真实的愿望。想要得到却又怕失去,一味地去追寻而且不惧怕的自己,曾那样义无返顾地走在那条路上。然后,和你相遇在那样的地点,做一些不像自己的事情。
所以,现在就这样吧。
迟早有一天,你和我还是会在那条路上相见吧?
[FIN。]2008-1-8 23时55分
番外《秘密》
清四郎和魅禄之间,完全是孽缘。
就算现在问起清四郎他们之间究竟该是什么关系,也只会得到两边不同的回答。
“什么关系?保姆和爱闯祸的小鬼?”
“咦?关系?正义的同伴?”
哪个是哪个说的,一目了然。
一周里,有三天魅禄死赖在清四郎家不走。每当清四郎回到家时,都可以看见魅禄那个家伙坐在自己房间的塌塌米上,看着自己带来的漫画。
“拜托。我记得我家里也是有警卫和保安的,为什么你还可以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
嘿嘿笑着的男人让清四郎有想揍他的冲动。
“从围墙那边跳过来的。机车还停在外面,不过你家管家会帮我推进来吧?”
那家伙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居然躺下了。
…………既然这样你从大门进来好不好!!清四郎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才压下来那份已经要压不住的火。
“啊……感觉要是和你生气超级不值。”
清四郎咚咚咚地走过去,一下子压在魅禄身上。结果下面的家伙果然发出惨叫。
“好疼!喂喂,你很重啊清四郎。”
“闭嘴,老实地让我压。”
“好吧好吧,清四郎老爷,如果您想要的话奴婢也不是不可以……”
清四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笑了。
“恩,那么就这样别动了吧。”
事情的结果通常是连校服都不脱就这样睡着。
和魅禄在一起,时间好象总是忘记向前走。总觉得他有着一般人没有的魔法,和他在一起的开心,难过,欢乐和悲伤,总是比普通感受到的更多更深刻更难说出口。和魅禄在一起,总是觉得做不到的事情是那么少,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是那么少。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要是自己没有超越魅禄向更前的方向前进就好了。清四郎在发现自己对儿时友人的感情时,感觉强烈的后悔和无比的难过。
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有人先意识到,那个人就输了。
“清四郎。警视厅总监的儿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很优秀得体的少爷,爸爸。”
自己曾不只一次想要继续留在那家伙身边。保姆也好,正义的伙伴也好,不论是什么,只要保有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好。
儿时玩伴这种借口,很好。
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太庞大。一周里有四天是自己要失眠的日子,满心满脑都是乱糟糟的事。家族。朋友。未来。事业。每一个词都可以凌迟清四郎那么多遍,他什么都要考虑什么都要想。
实在挺不下去了,他就会容许自己默念那个名字一分钟。
魅禄。魅禄。魅禄。
那个人总是叼着棒棒糖出现在他面前。那个人笑着给了他阳光,把他拖出菊正宗家的黑暗。那个人闯入他的生活,肆意地涂抹他的人生。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带给他惊喜。那个人那么努力地守护他和大家的一切。
只要这样想,清四郎就可以摆脱一切,陷入深沉睡眠。
那次梦的事件以后,魅禄就不怎么和清四郎说话了。清四郎认为,一定是在天台上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心情。
在有闲俱乐部,清四郎特意找个时间靠近他。
“魅禄。今天要不要来我家?”
“……不了,今天要带男山到医院去检查。”
三个星期内10次邀约。4次被男山挡回。清四郎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恨那只狗。
魅禄小心地抬了抬眼睛看看清四郎的表情,又迅速地低下头去摆弄他的电脑。清四郎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不是他失心疯就是我失眠疯,于是一把抓住魅禄的手,想要带他出去说话。
“啪!”
魅禄一脸紧张地几乎是同时就打开了他的手。
然后双方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被厌恶了。
清四郎觉得自己被伤害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他抿紧了嘴唇,转身离开。
没有了魅禄,学校也就失去了特殊的意义。对清四郎来说,在哪里读书,读什么书其实都是一样的。在意识到自己对魅禄的感情之后,他曾有意识地阻止那种感情的无限自我膨胀。可是今天却还是受伤了。
他疲惫地伸出右手来盖住自己的脸。自家的廊下,魅禄送的风铃叮叮当当。
真是可悲。
他轻轻地笑出来。
从此每天晚上清四郎强迫自己数羊。从一数到五千,从五千反数回一,越数越精神。每天都躺着迎接朝阳。
他开始责怪自己。
是我的错。本来就不该做什么,就这样维持着肤浅的关系不是很好么。朋友也好,敌人也好,只要这份连系还没断,不就是最好么。
于是清四郎开始用一般朋友的配备来对待魅禄。
见面亲切和蔼地打招呼。
时刻保持微笑。
不发生任何冲突。
满足对方的各种要求。
魅禄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要说些什么,可是清四郎的态度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用他那完美的待人态度和礼仪让魅禄一次又一次闭上了嘴巴。
于是清四郎觉得这样再好不过。
自己不用和自己天人交战,不用向这个家伙表白什么也不用因为这个家伙伤神,不用考虑压倒他也不用考虑和他亲吻他会有怎样的表情。清四郎甚至都要为自己欢呼了,这样做果然是最正确的。
于是他得到了另人满意的事态和日益加深的黑眼圈。
俱乐部里其他那三个家伙被清四郎和魅禄之间这种互动给吓住,劝说和调解无效后,每个人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都看的到。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
周五。清四郎身体已经达到一个极限,回到家就命人在和室铺了被子,倒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事情还是如潮水一般涌进来。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说着“这就是三七分少爷啊”的无礼的家伙。总是对自己的穿衣风格诸多挑剔的家伙。拉着自己体验了平民小孩童年的家伙。总是霸道地抢了自己应得那一部分的家伙。和自己抢床铺,和自己一起反抗,和自己闹的翻天覆地。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分神,忽然有只手盖上了他的眼睛。刚想反抗却听到了令人意外的声音。
“不要动。是我。”
……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声音的主人很犹豫地开了口。
“我不应该反应过度。我不应该打开你的手。真是对不起。一定伤害了你吧。”
清四郎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其实,我那样做的理由十分幼稚。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明,所以,请原谅我吧。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所以这样就很好。”
清四郎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是个梦。清四郎。不要追究。不要让大家担心你。”
清四郎听着这个声音,慢慢地觉得有些困倦。可能是长时间地紧绷着精神太累,可能是被伤的心一直坚持到现在,他只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
“睡吧。这是一场梦。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
好象有什么在暗地里联系了起来。可是清四郎不想去分辨。他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去拉那个人的手臂,这次那个人没有反抗。
清四郎把他拽进被子里,狠狠地抱紧压住。
“抱歉。请陪陪我。”
就算蒙住眼睛的手已经拿开,他还是不肯睁开眼睛。
“我相信这是个梦,但是就算这是梦,也不要走。”
魅禄感觉自己肩膀处被什么打湿。魅禄觉得眼前这个人和梦里那个完全不同。他无法将梦境和现实完好地融合起来。不过面前的这个人不论是梦里还是在现实,都曾被自己伤害。无法忘记的梦境。无法抛弃的现实。
“不要走。”
清四郎些许哽咽的声音颤动着两人的身体。
“恩。”
魅禄也觉得眼睛有些模糊。
“拜托。我什么都不说不做。不要走。”
“……恩。”
清四郎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紧紧地抱住魅禄的身体,用力再用力。
魅禄流下眼泪来。
好疼啊,清四郎。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清四郎在入睡之前,紧紧地握住魅禄的手。他心里慢慢地涌起那种熟悉的感情,将他整个人淹没。这样无措的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身边的人是不是还在。是否能回到之前相处的模式,是否可以这样一直和他走下去,现在的清四郎完全无法想象。
所以不要走。梦也好,现实也罢。请留下来,留在这里。
就让我脆弱一下。暂时让我充当“小鬼”的角色吧。
在感情战胜了理智之后,清四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FIN.]









